【摘錄】人的個性——企業的個性 文／龜倉雄策

人的個性——企業的個性

文／龜倉雄策

我認為，人如果沒有個性就跟死掉了沒兩樣。特別是藝術家，唯有個性才是原創和創造的原動力，如果失去個性的話，那他就沒有活下去的價值了。

雖然我斷定人如果沒個性就跟死了沒兩樣，但這只是我自己活在多少身為藝術家當中的關係，如果我是銀行員或公務員的話，恐怕這樣的斷言就說不出口了。

雖然人為了生存和生活而會探索並選擇自己的生存之道，但那是公務員、銀行員或上班族之道，像這種道路應該和藝術家或專門技術者的道路不同。這樣一來，大多數人的道路是平坦的，是上班族和公務員的道路，從這些大多數人當中要找出強烈個性不但困難，或許「想要去找出」這種想法本身就有問題也說不定，為什麼呢？因為在一般人的生活中，有個性反而是一種麻煩。

因為是人，所以不論任何人都擁有自己本人，而所謂的「自己本人」多少都會和個性有所連結才對。但是，社會上的各種機構都是以想要抹殺大多數人個性而成立的。那是要將個性的銳角磨平並盡量讓它圓滿，他們將個性強烈的人認定為任性且隨便，然後世人會將他貼上一個阻礙他人協調的怪人標籤。雖然上班族和公務員無法強調個性是工作性質使然，但是和這個比較起來，那是因為要和職場人員協調而不得不變成沒有個性。

另一方面，如果藝術家或專業技術者變成沒個性的話又會怎樣呢？不需要多說，這種人已經死了，如果沒有挑戰創造或對原創具有熱情的話，那這個人已經死了。拙劣的技術和笨拙的發想是人類的本能，這無可奈何，但是只要有「想要超越」的態度的話，單單是這樣也可以了。只要那個人有這種想法就活得有價值，而這就是所謂的個性。

相同的情形是否也適用在人稱企業的這種生物上呢？企業一般沒有個性的居多，因為強調個性會讓它規模看起來比較小，加上會被大眾疏離使得經營無法擴張，而擁有這種認知的經營者很多，這到底正不正確並不知道。可是我認為，企業、人的生存方式、生活方式之間有許多的共同點。有不需要個性的企業，也有個性或許是阻礙的企業，但是相反的，也應該會有需要個性的企業，那是巧妙展現個性進行擴張，然後發展出擁有具體姿態或輪廓的企業。

我雖然斷定個性是獨創和創造的原動力，但這終究必須伴隨充滿了美感、強勁力道、信賴感的展現能力才行，這點無論是人或企業都一樣。優秀的藝術家或專業技術者本能的了解展現自己的方法，而出色的企業體則是技術性的巧妙運用自己來展現，而在那種展現中，由優異頭腦所產生的天才靈感和確實技術必須要取得平衡，這是它的條件。我想這樣一來，舊思維的企業家所擔心的規模太小或被大眾疏離就完全不會產生了。

在企業裡面，也有只需要公家單位性格就能生存下去的地方，所以它們就寧可沒個性的存在著。相反的，也會有正因為有個性才得以存活的企業，這種企業會很敏感地回應大眾的心理，並回應強烈且快速。我們對這種回應很敏銳的企業抱著興趣，只要想到它，甚至連存活價值都可以感覺到。但是在現狀，我們很少能夠看到這種企業體。

在性質上，企業幾乎都會選擇安全的發展之道，對於要抱著「冒險勇氣」這種責任未免太重，因為不能像個人那樣自己一個人拚輸贏。但是，如果企業家要一步一步謹慎確定後才能過橋的話，那就會失去年輕的活力，藝術總監不也是一樣嗎？只要企業家不強調個性，那藝術總監也不得不從，如果不喜歡，那就跟它道別，然後自己再去尋找擁有新個性的企業就好了。我總是在想，可以活用個人才能並讓企業個性得以擴展，這就像是運氣一般，唯有運氣好的人，才能遇見優秀的企業家。如此一來，只有運氣好的人才能夠有個性地進行創造，這也太悲哀了吧！雖然無可奈何，但是企業的個性化就是這麼困難。

我寫這篇文章用的是一種非常明快的態度執筆，因為如果沒有這種想法的話，那麼想要探索「企業——個性——人」三者之間的關係將會很困難。人很柔弱，但企業很強壯，這是因為人的柔弱是有情感當後盾，而企業的強壯卻是不具有情感因素的。所以企業和藝術家、專業技術者想要步調一致的困難程度，彷彿就像是處在有神秘氣氛狀態下的感覺。

（《年鑑廣告美術1973》美術出版社，1973年）